“小姐,”丫鬟压低声音,又凑近些唤,“方才府外有人递了信来,说是与您有书信往来,特意今日来回信。”
对面,章尧唇角的笑意犹在。秦若月心头微跳,伸手接过那封信笺,目光触及其上字句,只一眼,她脸上白了起来。
坐在她身侧的温棠,自然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
温棠抬眼,视线掠过对面,章尧正举着茶盏与秦恭谈笑,说的尽是些官场上的话。
温棠见她脸色实在难看,问,“怎么了?”目光触及她手中紧攥的信笺。
秦若月却在温棠询问的瞬间,猛地抬起眼,那眼神竟充满了惊疑与怨怼,直直剜向温棠!
此时,章尧温润关切的声音响起,他示意身边小厮端上一盏新沏的热茶,“秦四姑娘瞧着脸色不佳,可是身子不适?先用盏热茶缓一缓吧。”
他面上是和煦的关切,秦若月眼眶却倏地红了。
她接过茶盏,狠狠瞪了温棠一眼,这一幕正巧被秦恭看在眼里,秦恭声音沉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怎么回事?既不舒服,还不快下去歇着!”
秦恭开口,无人敢怠慢。
连正与章夫人叙话,笑容满面的老太太也循声望来,见孙女脸色发白,惊道,“哎哟,这脸儿怎么白成这样?快,快扶你们姑娘下去歇息!”
秦若月身边的丫鬟尚在懵懂之中,全然不知自己只是递了封信,怎就惹得小姐如此失态。
秦若月死死攥着那烫手山芋般的信,由丫鬟搀扶着起身离席,经过温棠身边时,那怨怼的目光再次扫过,却正撞上长兄秦恭已然沉冷如冰的眼神。
她心头一悸,慌忙收回视线,再不敢看温棠。然而,心底认定,定是温棠!是她泄露出去的!那日去临江楼诗会,是她陪着去的,如今竟有外男知晓此事,还敢写信来邀约,这是把她当成了什么人?轻浮放荡,可以随意邀约的不知廉耻的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