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外芭蕉叶卷,紫兰花蔫,暑气蒸腾。
两人正说着明日采买冰块的份例,前方回廊拐角处,一个纤细的身影匆匆而来,险些撞上。
温棠抬眼望去,来人却像受惊的雀儿,猛地低下头,手中一方素白帕子紧紧捂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绯红的耳根和颈侧肌肤。
“站住,哪个院里的,这般莽撞。”周婆子一步上前,声音带着管事嬷嬷的威严。
那人这才慢吞吞抬头,却又飞快把头低下,就这一眼,温棠认出这是昨天那个云姨娘家带来的表姑娘。
“给大奶奶请安。”
她声音很小地跟温棠问过安,然后踩着碎步匆匆离开。
她前脚刚离开,温棠抬起头,跟周婆子在廊下站定,不过一会儿的功夫,
园子月洞门处转出一个高大身影,秦长坤一身杭绸直裰,手持洒金折扇,一派贵公子的闲散气派,但看见温棠,便守礼地上前,笑着问大嫂安。
温棠,“二爷安。”
他身上靠近了,有股脂粉味。
秦长坤又寒暄着问候长兄秦恭的近况。
园子另一角,太湖石堆叠的假山后。
傅九紧跟着自家主子爷秦恭从官衙回来,皇帝对秦恭的生辰历来格外看重,不仅特批三日休沐,赏赐更是流水般抬进了国公府,御笔亲书的匾额,更在早朝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感叹,“爱卿气度风仪,颇有朕年轻时的影子。”此言一出,不知引来多少艳羡,下朝时,几位大臣围着秦恭,赞他龙章凤姿,深得天眷,气度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