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的最后还加了句“临书惶恐,翘首盼复”。
其实最后的最后她本来还想着把商栈的情况告上一状的,毕竟朝廷给拔的流民安置银若是不再便宜了商栈、而放到以工代赈上,无论对于府县还是对于流民本身都是天大的好事。
但盛重云不在,她拿不准那位太守大人除了风流之外是否还有其它的毛病,只好暂且按下。
总之苏榛把姿态摆到最低,但也让人看信的时候一瞧这女的就不是普通民妇即视感。一通编写下来用了整个上午,写得是头晕眼花才作罢。也是好久没搞这么“正经”的东西了,手生了。
即是写好了,苏榛便囫囵吃了个午食就去寻了白老汉,抓紧时间下山进城送信。好在朝沐娘子自嘉年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休憩,寻了个正着,请她代为转交太守大人,并也说了事关官道流民,耽搁不得。
朝沐娘子故意“为难”了一下苏榛,问送信可有好处。苏榛一脸“早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从双肩包里掏出一副舒娘亲自缝的镶兔毛儿贝蕾帽送了给她。
朝沐大喜,要给银子被苏榛啐了回去,便美滋滋的领了姐妹的情谊,并保证两日之内一定完成任务。
苏榛放了心,瞧着日近黄昏便也不敢再多作停留,跟白老汉着急忙慌的在关城门之前出来了,一路上山回村心里也是踏踏实实的,总算完成一件大事。成与不成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另一方面朝沐娘子确实也是说到做到,那信第二日清晨就请人呈到了苑琅书房。
其实苑琅正在读的《荒政辑要》,里头就有古往今来的流民安置办法。
“以工代赈”正与苏榛所写如出一辙。虽非她独创,但苑琅认为她一介女郎竟能从乡野琐事中悟得此道,倒也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