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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手上,都带着冻出的伤或疮,辛苦得支撑全家的生计。

街边也有不少酒馆、茶馆,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陈旧,可热气腾腾的烟雾从棉门帘子往外钻。

再往里走,便能瞧见那些与渔业息息相关的铺子。

门口架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渔网、钓竿、鱼篓,或新或旧的都有。新旧混卖。

主街旁的小巷,但凡有一点儿结冰的地方,就能看到有娃儿们在“抽冰嘎”或拉爬犁。

仔细打量,大都是身上的棉衣补丁摞补丁,却照样玩得热火朝天。

苏榛抬眼望去,远处的长虚山连绵起伏,与兴盛湖相映成趣。

她对这里的第一印象:虽贫穷却不落魄,独有的热闹、顽强的生机。

极好。

虽说兴盛湖的“一把手”在官面上是监镇,类似于现代的镇长一职,可在这方水土讨生活的大部分渔民心中,真正的主心骨却是鱼把头世家、项家。

项家是土生土长的兴盛湖人,世世打渔,对湖里的每一处暗礁、每一个鱼群洄游的习性都了如指掌。

哪家的渔网破了、哪户遇到了难事儿,项家也会第一个站出来仗义执言。久而久之,威望就树立起来了。

这世也一样,鱼把头落在了项松头上。

苏榛此番要去找项松,本以为人生地不熟会多费些周折,没成想一路出奇地顺利。无论跟谁问路,就没有不知道项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