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围猎途中,寒酥险遭京城那人毒手,让萧容本已“认命”的心彻底燃起愤恨。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否则妻儿性命早晚不保。
而榛娘若留在萧家,助萧家重回高位的话,他岂不是多了一柄无往不利的利刃?
无论是疏通商业脉络、筹备物资,还是在暗处谋划布局、应对突发,她定能凭借周全的筹谋发挥作用。
这念头一旦在心底生根,便如野草般疯狂蔓延,可惜自己今日才答应了盛重云,允他年后来提亲的请求。
一念至此,萧容心中五味杂陈,望着榛娘的目光里,隐有惋惜,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遗憾。似是预见了未来错综复杂的局势,却又一时被困于当下的承诺之中,脱身不得……
一大清早,萧家才吃完早食,门口便听到白老汉赶着驴车到了的动静。
寒酥先跟苏榛把“就酱”搬上车,叶氏跟谨哥儿也出来送行,小家伙眼巴巴地望着即将启程的驴车,又开始掰着手指头,心里默算姐姐归家的日子。
众人正纳闷萧容去哪儿了,就见萧容一把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身上竟已换上平日里出门才着的衣衫。
叶氏瞧见苏榛惊讶的目光,便替夫君解释着:“我想再备些年货,今儿正好顺路,让你萧伯也进个城,他回来的时候自己找驴车。”
苏榛本想说还缺啥,她回来的时候买了不就行了。
转念一想,在白水村住下之后,萧伯除了围猎就是干活儿,也是该休息休息,便没再拦着,只说回来的时候可以去找成树。
一行人便热热闹闹地出发了。
冬日的清晨寒意彻骨,天地间一片银白,道路两旁的积雪堆得颇高,在微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所幸一路风平浪静,不多时,便依照原定计划来到了行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