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问你要钱的,只是来认认门儿。”叶氏打断了符秀才的话,把篮子里的最后一包鱼递给他,“这是榛娘做的,家家都送了,你便也收着吧。我们这就走了,不耽误你们用午食。”
符秀才怔住,连眼圈儿都瞬间泛了红。夏氏疯了三年,他能接收到的善意已如星星之火。
苏榛胸口犯堵,也不想再呆下去,领着谨哥儿转身要走。
灶边坐着的夏氏突然站了起来,发出古怪的、急迫的低音。
叶氏本以为她又要发疯,却见她的手竟然直接就要往灶里伸,吓得符秀才赶紧制止,并帮她把灶里煨着的一个番薯用柴棍拔了出来,用家里仅盛的瓷碗装了,走到谨哥面前蹲了下来,捧给他。
符秀才还没说话,夏氏哑着嗓子开口:“好吃、好吃的、娃吃、给娃。”
谨哥儿先抬头看向叶氏和苏槿,而她们都沉默着。
谨哥儿便很认真地想了想,接了碗先说谢谢,便把碗放到苏榛手里。
又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蹦蹦跳跳的跑到夏氏面前,仰着胖嘟嘟的福娃笑脸,脆声声说了句:“谢谢姨姨,姨姨在家要好好的哦。”
苏榛眼瞧着夏氏混浊的眸子逐渐清晰着,被泪水冲刷的……
三人走的时候,符秀才出来送了好远。
苏榛不想管别人闲事,但还是在最后说了句:“村子里孩子应该也有不少,哪怕开个私塾教他们识字,每年收的束脩也够你家生活。”
符秀才却苦笑了下,坦然的:“不才也想过。但我家娘子……其实今日已经是她最好的状态。以前有一次,她非要强搂人家孩子、那孩子差点被闷死。后来便没人再敢让孩子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