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苏榛惊喜的是,白家虽然目前只有老两口常住,但营生却是拉脚的,驴就养在后院儿,去白川府一趟当日往返只收七十文,这对于苏榛的苕皮生意来说再方便不过了。
走一圈儿下来,谨哥儿收获满满一口袋瓜子、果脯、红枣、四个蒸饼;叶氏收获一个桦皮妆匣、榛娘收获一副雪白的兔毛抹额。
满载而去、满载而走,最后去的符秀才家。
其实依照叶氏的想法,符秀才家不必去,毕竟苏榛昨儿才挨了打。
提议要去看看的是苏榛。她倒也不是圣母,而是因为萧家房子跟符家离得最近,保不齐符秀才哪天又没看住,又被夏氏跑出来怎么办?过去了解一下情况,往小了说叫有备无患,往大了说叫知已知彼。
符秀才家的日子,其实曾经也是好过的。如今里头破败了,但外面看起来还是规规整整的四间房,孤零零的立在村子最近山的位置。
苏榛她们到的时候,符秀才正在灶间喂他的疯娘子夏氏吃饭。
苏榛大概扫了一眼家里的情况,比家徒四壁还惨,桌椅板凳几乎就没个完整的。
唯一算得上“固定资产”的,大概只有角落里摆了一台织布机,但显然很久没用,木头都变了色。
另外几家虽说也穷,但屋子里起码烧得起柴,都是暖的。
而符家……只有灶上那点火,还压得很小,屋里冷得冰窖一样。也见不到其它吃食,屋里堆了几麻袋的番薯。
夏氏整个人瑟瑟的,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目光呆滞,手腕上一根铁链子栓着,另一端挂在屋顶,让她的活动范围局限在这个空间。
她看到苏槿,又是一通呲牙威胁,而后看到谨哥儿便立刻安静了,像是还有昨天的记忆残存,眼珠一丝都一不错的盯着他看。
符秀才倒是有些无措,以为是昨天赔的银子不够,人家找上门来吵架的,便结结巴巴的解释,“可否宽限几日,家里的铜板昨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