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虽也有大骨和鸡可以吊高汤,但苏榛想尽量用干的、方便携带的调料。毕竟行商们在路上可没条件吊什么高汤煮面。
与此同时萧容和叶氏的菜也洗得差不多了,削皮及碎番薯的步骤、他们在流放的时候就跟苏榛做过,如今也是轻车熟路。
苏榛便开始切肉并炸肉酱,她买了五斤五花、五斤纯肥,纯肥的炸油用。
其实在大宁朝,带肉酱的面或汤食都不会放这么多的肉。
但张掌柜人厚道,肉卖给苏榛仅二十文一斤,苏榛便想把这肉酱做得浓酽些,能看得见里面有实实在在的肉。
如此一来,肉加上酱、菇、水,要煮一大锅。
细胳膊苏榛如今就吃了年纪小的亏,没搅几铲子就累得抬不起手腕。好在还没等她开口,萧寒酥就过来默默的接力,把苏榛“挤”到了一旁。
锅里的肉酱熬着,而萧容已经磨好了第一批番薯。苏榛和叶氏一起把浆放进纱布里,边搅拌边加水,将碾碎的红薯一遍遍地洗,直至把红薯浆内的淀粉洗净。
好在客栈厨房的盆子多,倒是不愁会没有用来沉淀淀粉的器皿。
三人流水线作业,苏榛统筹、机动“调岗”,虽说都已疲惫不堪却仍旧没有人抱怨。
在生存的压力下,抱怨是奢侈品。
两个时辰后,第一批盆子里的沉淀物已经沉好。倘若是正常工序会放至阳光下晾晒烘干,但此刻是深夜,萧寒酥便提议用明火烤干。
苏榛摇头:“绝对不可以,淀粉粉尘遇明火有可能会爆炸。”
在旁边忙着的萧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苏榛,他是武将出身,对这种话格外敏感。爆炸?榛娘年岁尚小且大家闺秀,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倘若被有心人听了去甚至使用……
“榛娘慎言,以防隔墙有耳。”萧容轻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