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放来的人,到了白川府后无论是犯人还是贬为庶民,基本都是神态灰败、生无可恋、行尸走肉般。

但这个苏榛眼睛灼亮,还有空儿“狡猾”?

可惜无论她想干什么,他都不感兴趣。

今日求娶不过是摆摆样子,他不想忤逆祖父的意罢了。

盛氏家训里,最重的是“义”和“誉”。

义是信义,誉是商誉。

重云的父亲早些年便病故了,他身为嫡孙、未来的家主,不能破了这两个字。

倘若被人传出,婚约只因女家门庭破败就不再履行,那么盛家义誉何在?如何服众?

其实他要娶的女子到底是谁,都不重要,因为他不属意任何人。

自小到大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何其多,有娇媚倾城的、有善良可人的、甚至亦有才华不输男子的。

但她们无一例外,只入了盛重云的眼、入不进盛重云的心。

他当然也会在未来的某天成婚、生子,因为这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至于他对未来妻子的要求,能安安静静、老老实实,能撑起盛家的内庭,让他在外无后顾之忧就好。

他不太信苏榛方才说的话,一个自小锦衣玉食的弱质女子,要如何在白川府这样虎狼聚集的边境要塞自立门户。

但即然她宁愿逞强也不愿进盛家,就如她所愿。

毕竟,这婚约不是他不履行,而是她主动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