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榛注视着萧容前王爷,心下即感动又无奈。
平复了心神,走到盛重云面前,客客气气地施了个礼,“苏家家破人亡,唯剩榛儿跟弟弟谨哥儿相依为命。娃娃亲本就口头之约、从未曾过礼,怎能逼迫盛家白白的担了如此莫名的祸。尤其榛儿一介庶民,实在不敢高攀重云公子。如今白川府已到,榛儿会带着谨哥儿自立门户。从此往后,榛儿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嫁于良人,唯求护我谨哥儿一生安宁。百年后再见到我爹娘,我也能坦然的对他们说一声……榛儿不负苏家、不负姓氏、不负血脉。”
一席话,苏榛尽量在模仿古人口吻,可说着说着竟动了情,止不住的心酸。
不止为原身,也为前世的自己。前世她也不负家族不负姓氏不负血脉,可却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至于今生……盛重云好归好,但跟她全无关系。
倘若她真进了盛家这种门庭,恐怕得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更不可能带着谨哥儿,一个不小心又被谨哥儿开了棺材铺……
那必须不能!
说完,苏榛也看到盛重云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她身上,是打量、也是审视。
???
苏榛满脑子浮现一堆不合时宜的bg,配以台词:姑娘,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女人,你在玩火……
坏了,怕是被盛重云盯了。
这确实是盛重云第一次认真看向眼前的小矮人。
但他却不知苏榛想的有点多……
他只是有些好奇,瞧着这位碧玉年华的“前”高门贵女。
她一脸菜色,巴掌大的脸瘦得像是仅剩两颗眼睛,闪着“狡猾”的光。脸颊、指尖和手背上都有明显的冻疮红肿。
身上裹了件明显不属于她的棉袍子,估计是从千锦庄偷的。
流放之路想必吃了大苦,但神态却跟以往盛重云见过的流放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