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远——现在该叫许翰林了,正满面春风地接受同僚的祝贺。

他穿着大红喜服,腰间玉带是丞相所赐,价值连城。

"许兄好福气啊!"同科进士奉承道,"不仅高中状元,还得丞相青眼,将掌上明珠下嫁,真乃人生赢家。"

许明远故作谦逊地摆手,眼中却满是得意。他早已忘记许家村里那个为他熬干心血的结发妻子。

或者说,他刻意不去想,在他口中,沈云娘不过是"家中老仆"罢了。

"吉时到!请新郎官迎亲!"

喜乐声中,没人注意到一个素衣女子悄然出现在宾客之中。她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洞房花烛夜,丞相千金赵玉娇羞地坐在喜床上,等着新郎揭盖头。

许明远志得意满地拿起喜秤,刚要动作,忽听外面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他不悦地皱眉。

房门被猛地推开,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姑爷,不好了!有人在府门外在府门外"

"在做什么?"许明远厉声问。

"在在哭丧!"

丞相府大门外,一个素衣女子跪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张血书。她虽在哭泣,声音却清晰可闻:

"民女沈云娘,乃许明远结发之妻。三年前他赴京赶考,民女在家侍奉婆母,养育侄儿,节衣缩食寄钱供他读书。如今他高中状元,却要另娶贵女"

围观百姓哗然。堂堂丞相女婿,竟是个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胡说八道!"许明远冲出来,脸色铁青,"哪来的疯妇在此造谣?本官根本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