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问他:“打雪仗你可能不行,所以没叫你。要不要我陪你做些别的?”
贺兰危想了一会:“那你帮我堆个雪人罢。”
他将手里融化一半的雪球递给她,漂亮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照着我的模样堆。我看不见,但你不许骗我。”
谢延玉也没堆过雪人,这对于她来说是头一遭,
她不会不愿意尝试这种事。
而她堆的第一个雪人,是按照贺兰危的模样堆的,她蹲在雪地里,对比着他的模样堆了一个四不像的雪人,雪人并不好看,但他很好看,她或许不会记得这雪人嘴歪眼斜的模样,但她大约会记得,这一天这一刻,他的模样。
对他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一个雪人从下午堆到傍晚,堆完了雪人,贺兰危走到它近前,
因为看不见,所以他伸出手。
指尖小心翼翼触碰雪人,试图感知它的样子。
到了好几天后,出了太阳,
贺兰危照例去院子里,想要碰一碰她给他堆的雪人,
但是雪人化得差不多了,他伸出手,只能抓到一点雪块,在掌心渐渐化成握不住的冷水。
雪化以后,太阳没出几天,很快又飘起了大雪,将地上的积雪堆得更厚,更高。
晚上。
贺兰危非要呆在谢延玉的房中。
他最近越来越粘人,谢延玉被他缠着,已经有些懒得理他,自己坐到旁边去翻看历谱,发觉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
前世她死的那天,是腊月二十六。
还剩下六天的时间。
过了今夜,就是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