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都的雨连着下了好几天,谢延玉要进最南边的森林,但雨天行路不便,她不得不等雨停再去。
这一来,便在沛都多呆了很多天。
这些天,沈琅在暗处,听见她与李珣说的每一句话,知道贺兰危给她传过视讯,听见过谢延玉打听谢承瑾的事,但从始至终,她没有再提起过他,好像他的影子就这样在她生命中被渐渐抹去。
她在沛都城中转了一圈,变得比从前更有耐心,开始将时间花在一些从前不会做的事情上。
比如逛商铺,她从前都是有明确目的的,要买什么就直奔什么铺子,绝不多闲逛一下,如今却开始细细逛过每一间商铺。
她开始看见生活里每一处值得关注的东西。
看见,然后尝试。
唯独看不见他了,沈琅想,因为她不那么想要看见他。
他看见她买了几套颜色鲜明的衣裙,有鹅黄色的,还有藤紫色的;从前她只穿白与青,大部分是白色,少部分是青色,因为这两个颜色是最为便宜且不会出错的,即使前世后来与他成婚,锦衣玉食,却也习惯于穿那两个颜色。
他还看见她买了一本杂书。
不是药理,也不是任何与法术相关的,只是用来消遣的杂书。
来沛都的第三天,她在街市买下一株金贵的藤草,试着去养活它。
第四天,她学会了一样新的兵器。
来到沛都的第六天,雨停了。
第七天的时候,沈琅看见她往南行,去了沛都最南边的森林。
雨虽停了,但地面没完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