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上蒙着缎带,看不清具体神色,只能看见他拿着那把匕首,将刀尖对着心口,像是感到茫然,然后将匕首一点点捅进心口,一寸一寸深入,血就顺着刀柄和手淌下来,落到地面。
很可怖的场景。
即使是大罗神仙来了,被这样捅一刀也会感到很剧烈的痛意。
可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将匕首猛地抽出来,再往下,一刀又一刀,再一刀,血喷得更厉害。他脸上没太多表情变化,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直到他听见里面传来李珣的声音:“好重的血腥味。”
然后谢延玉道:“下雨天,土腥味吧。”
李珣斩钉截铁:“就是血,我杀过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闻错。”
谢延玉:“……”
谢延玉骂他狗鼻子,让他出去看看。
沈琅骤然清醒过来,他踉踉跄跄站起身来,摘掉覆目的绸缎,看着满地的血迹,还记得不能让她发现他跟着,于是用了个法术,将这里的血迹又清理干净。
失血太多,一刀一刀捅入心口,即使他是妖,有根骨,这样死不了,但也足够令他虚弱,
但在李珣开门前,他还是躲了起来,
他看不见他们了,只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李珣打开门,发现外面并没有血迹,脸上便很挂不住;而谢延玉跟过来了,看见外面空荡的雨幕和干净如洗的地面,笑了声:“都说了是土腥味。”
沈琅还是窥伺着。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蛇类的本性,像一切阴暗的见不得光的东西,他无法做到不窥伺她,但可以做到不被她发现;很多时候,明知不该看,却还是忍不住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