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声音嘈杂不休。
谢延玉顿了下,还没理清头绪。
但下一秒,
便于心念中听见谢承瑾痛苦的闷哼声,但这人语调却罕有地轻松,不知道那边已经这么乱了,他怎么还能抽出空来和她说话:“我没有要逼你回来。”
谢承瑾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先前在船上,他想亲吻她的手,在马车上,他更过分一些,想要亲吻她,不光是手,他想亲吻每一处;
再将时间往前推,他不希望她与旁人定亲,他不想她去上清仙宫,他想要她留在他身边,用视线将她围得密不透风,时刻盯着她,将她置放于眼皮子底下,要监控她的一举一动——
他无法欺骗自己。
有许多瞬间,他想把她锁起来,关起来,这不是兄妹之情。
如果能折断风筝的骨架、雀鸟的翅膀,她就永远飞不出他的身边,永远困在牢笼,但风筝本身就不该被绳子牵制,雀鸟本身属于天空,不会熄灭的火就应该继续燃烧。
所以他捏紧了她的命碟,将她的名字从宗谱上划掉的那一刻,
他陡然用力,将命碟捏得稀碎,好像在同当年那个小姑娘说:“你曾叫我一声哥哥,不过,哥哥是懦夫,当年许多事情没有试过,所以你从来无需感到愧疚。如今想做什么,你就去做。”
穿插着他的话,
谢延玉听见更剧烈的怒骂声,还有玉石的碎裂声,
但下一秒,好像所有的声音都重重按下休止符!
那些声音全部远去,脑中陷入安静,谢家的声音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嘈杂声消失,好像有什么东西挣脱束缚,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