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瑾并不觉得她说了真话。
贺兰危那样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伎馆,更遑论被人卖掉。
她太聪明了,会与侍从对口供,有时候她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他便拉着她上楼,看一看贺兰危在不在。
谢承瑾心中已经在想,
倘若贺兰危不在,她又要再编出什么话来搪塞他。
然而下一秒,跨上最后一节楼梯,他看见前面有间厢房开着门——
贺兰危真的坐在里面。
谢承瑾脚步微顿。
视线落在贺兰危身上,他一时间没出声。
气氛变得很奇怪。
谢延玉被谢承瑾拉着,在他身后,也看不见谢承瑾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谢承瑾攥着她的力度稍微重了一些。从她的角度,倒是可以看见贺兰危。
对方应该听见了脚步声。
因此,朝着她与谢承瑾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
即使眼睛看不见了,贺兰危的听觉应该也是很灵敏的,至少比她要敏锐,能听见很细微的声音,按理说,即使谢承瑾走路没声音,但他应该也能听到动静。
谢延玉觉得,她应该能听出谢承瑾也来了,
然而下一秒,却听见他出声——
“为何追上来。别与我说,你来此处是为了找我。
“因为情丝蛊吗?”
他语气不明,还有些微妙的冷淡。
这倒是很好理解,谢延玉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叫她见到他这样狼狈的模样,沦落此处,他没发疯就很不错了,如今这样与她说话,是很正常的。
她不能理解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