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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淡淡道:“你最好离我远些。”

这姿态。

好像如果她再靠近,他就会随时杀了她。

谢延玉脚步停住,有些意外,因为她的印象中,贺兰危将人当蝼蚁看,他很少将旁人放在眼里,待人时态度大多是懒散漫不经心的,更遑论对谁表露出这样锋锐明显的杀意。

沈琅也很意外。

他不知道贺兰危为什么会对谢延玉这样说话,将她往外推。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因为贺兰危在装没认出她。

男人像是把玩一般,将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然后慢条斯理将刀尖对准她的方向,轻轻比划了一下,即使眼睛看不见,他也能将刀刃对准她的脖颈。

“我并非此处男伎,不过是受了伤,被歹人卖进来了而已,

“这些日子,也有像你这般不长眼的人试图靠近我,但都被我杀尽了,就像这样,一刀便抹了脖子。没有人敢叫我卖身,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些。”

他表露出来的杀意是很锋锐的,语气却散漫,仍旧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高傲的模样,与他平日里表露出来的并无两样。

但——

他往日里要比现在更高傲。

不愿被人看见狼狈的模样,更不可能和人说这些话。

可此时他分明还是平日的姿态,却字字句句都在告诉她一件事:虽然他身处伎馆,但身体仍然很干净,没被别人碰过。

沈琅盯着他。

而旁边的贺兰危似有所感,还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偏了偏头。

然后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

沈琅几乎要气笑了。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