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珣和沈琅也看着他, 表情微妙。
视线扫过屋子里的人,贺兰危的表情也略微变冷。
目光先落在了沈琅身上,他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然后他又看到了旁边的李珣, 于是面色有点扭曲了,下意识去看了眼谢延玉的手。
谢延玉的手上, 那些细密的吻痕已经消失。
看来是她自己用灵力把痕迹抹掉了。
贺兰危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出声:“人倒是很多。”
谢延玉不置可否:“公子怎么过来了?”
贺兰危走到她桌案前。
看了她一会, 然后才问:“说好了辰时在宗务堂见,怎么不来?”
怎么不来?
他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李珣分明给他传了讯息,他怎么会不知道。
但此刻, 他偏偏又表现出这幅样子, 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碍眼得要命,李珣胸腔里火气直窜,冷笑了一声。
谢延玉并不知道李珣给贺兰危传讯的事, 看了李珣一眼,问他笑什么。
但李珣脸色阴沉,没说话,什么也没说。
于是谢延玉又和贺兰危道:“临时有点事,耽误了。”
她很会撒谎,不管说真话还是假话,脸上都看不出太多异样。
贺兰危盯着她看了一会,也没能从她脸上捕捉到一点不自然。
他有点想拆穿她了。
但话到嘴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最终说出来的话却是:“耽误了,然后呢?”
他在渴望得到一个怎么样的答案?
贺兰危自己也不太清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从前的生命里,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廉价得像个下贱玩物,她没来赴约,他等在宗务堂的时候,她在别的男人怀里,现在他来质问她,又想得到一个怎么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