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太想听见她道歉。
也不想听见她找这些拙劣的借口。
贺兰危看着她的眼睛,可悲地发现,他此刻最想从他脸上捕捉到一点内疚或是心虚的表情,来证明她在别人怀里的时候,没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但下一秒,他听见她说:“耽误了太久,然后就忘了。”
这话一落,
贺兰危的眼睛立刻就红了。
他盯着她,好像要把她整个人撕碎了一样,有点凶恶了,但谢延玉从这目光中竟也看出来一点委屈。她直白和他对视,有那么一瞬间,竟有点好奇,他一会儿是会发疯,还是让这事不了了之。
换做以前,她这样,他早掐着她脖子开始发癫了。
谢延玉安静等着。
但他先收回了目光,眼睫垂落下去,把满眼的血丝的掩住了。
因此,谢延玉就看不太清他的神情了。
只看见他拿出一本簿册,放在了桌案前,修长的指尖点在上面:“卷宗带不出宗务堂,我誊了一份给你。不是想学宗门口的迷阵吗?”
没发疯。
也不完全算是让这事不了了之。
用一个更贴切的形容,是妥协、退步,好像她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他却反过来给她一颗甜枣。
真稀奇。
不过谢延玉也没觉得太意外。
她把那本簿册拿过来,翻了一页,看到上面的字迹,将整个阵法都记录下来,不过许多地方是她看不懂的:“这阵法复杂,搞明白需要些时间,你过来是为教我吗?”
贺兰危嗯了声。
他别过眼,看着沈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