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危原本勾起来一点的唇角直接沉下,手里突然用力,差点把罗盘捏碎。
另一边。
谢延玉和李珣大眼瞪小眼。
屋子里安静极了,半天都没人说话。
她看着李珣,尽量让自己视线里的审视不太明显,把他从头看到脚,也没觉得究竟是哪里不对,但他确实不太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从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呢?
他眼睛还有点微红呢,应该是之前气的。
谢延玉感到有些惊悚。
倘若他上来劈头盖脸一顿发疯,她也不会有这种感受,因为她将一切都推测算计好了,可是偏偏他如此反常,让她有一种所有事情都在失控的感觉,这便很恐怖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重新开口:“为什么要早点成亲?”
她不想在他面前说自己和贺兰危的事,毕竟他还没提,她自己不能先招了,于是她换了个说辞,问道:“不提成亲,就说定亲,你不是不想和我定亲吗?还要我用你的命威胁你。”
这话一落。
她却看见李珣眼眶更红了。
莫名其妙的,她觉得他像是很难过,和要哭出来了一样,但这人最爱强撑,就算是真哭,也绝不会在旁人面前,所以他好像又把眼泪硬憋回去了:“我就是——”
谢延玉:“你就是什么?”
李珣:“我就是感觉,我好像。”
谢延玉:“嗯。”
李珣:“我好像,有点——”
他这人嘴皮子最利索了,能在人耳边念一天都不停,话又多又密又刻薄。
怎么现在说话还大喘气起来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