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危平时虽不守规矩,但也不至于将这些私事都摊在外人眼前,他可以高高在上看着这世间众人,将他们当蝼蚁,逗弄他们取乐,但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他们取乐的素材,不会让自己成为旁人的谈资,让外人指指点点议论他。
但他好像疯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不对了,
他从里向外地腐烂,扭曲,他早就疯了。
贺兰危摸了摸脖颈上那些痕迹。
若换作以前,
他会觉得自己这模样十分下贱,像倒贴,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低下头颅做这样的事,难道还要顶着这一脖子痕迹出去给人看,上赶着昭告天下,他被人玩过了就丢吗?
但现在,他却偏了偏头,很认真地想——
她与他亲密无间,却转头和别人定亲,严防死守不让李珣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让旁人知晓他与她之间的羁绊,不给名分便罢了,还要让他像个见不得光的奸夫,这怎么可以?
他不过是在做该做的事罢了,有什么低贱的?
她与他有过夫妻之实,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难道还怕人知道吗?
贺兰危有些神经质地笑了,
随后推开门,顶着脖子上的痕迹,直接走了出去,像往日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眼睛深黑,表情却也如往常一样,温和又散漫,没有任何变化。
与此同时。
李珣坐在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