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
沈琅正注视着她,
他一直都跟着她,隐去身形和气息跟在她身后,眼下察觉到屋子里静下来,他才又将目光转向贺兰危。
就看见贺兰危跽坐在谢延玉对面,
因为是休沐日,他今日并没有穿那身全白色的弟子袍服,穿的一身浅粉色的锦衣。
这人平日里喜欢穿浅彩色,但这样的颜色却意外契合他的气质,这时候他背脊挺直,分明是正襟危坐的姿态,很矜贵,却仿佛又有一点儿散漫与高傲从骨头缝里溢出来,指尖一下下点在那张穴位图上。
哪怕他这时候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句话都没说,但沈琅仍旧觉得,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让谢延玉从他身上认穴位。
沈琅视线阴沉,
他将传讯符拿在手里,之前谢承谨传了讯息给他,问她谢延玉在干什么,他还没回。
半晌,他突然垂下眼,看着传讯符上的讯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扯出一个有些神经质的微笑,身形化作一缕烟,飘出了屋子。
与此同时,
谢延玉似乎又想到了认穴位的人选,
她拿着传讯符,手指又动起来,好像在编辑讯息。
贺兰危却突然出声:“罢了。”
谢延玉动作停了下:“嗯?”
贺兰危慢条斯理道:“等你找到人选,不知道要等到几时,既然这样,那我就……”
话音未落,
房门却突然被人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