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好像变得宽容了,说宽容也不贴切,她只是偶尔能感觉出,他行为间有点退让的意味,但这种感觉若有若无,不明显,即使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些苗头,但仍旧分不清是不是错觉。
可是退让这种事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他倘若能退让一点,就能退让更多,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谢延玉有心试探,安静片刻,然后又出声:“公子。”
“怎么?”
“听闻贺兰家通晓寻踪之术,我想找一枚玉佩,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办法?”
谢延玉过去想要什么,都是拐弯抹角地提,这是头一回这么直截了当,好像一只脚尖迈出来,开始轻踩着试探两人间那条看不见的边界线。
贺兰危睨了她一眼,神色如常,也不知道是没注意到她在试探,还是注意到了,但并不当回事:“记得玉佩的样子吗?”
“记得。”
贺兰危闻言,指尖微抬,用了个寻物的法术。
紧接着,谢延玉手里的明心符就抖动起来,上面的咒文闪烁起微弱的白光。
他这时候才出声:“把手放在明心符的咒文上,起心动念,想着那玉佩的样子,就能通过明心符看见它的位置。”
寻踪术和明心符算是同一脉的法术,
贺兰危能把寻踪术用在明心符上,也并不令人意外。
谢延玉按着他的话,开始动念想那枚玉佩的样子。
没过多久,
她脑中就浮现出一些信息,她低声复述:“西行二十里,莲叶间。”
贺兰危闻言,眼梢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