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谨很难得地感到了一点意外,平日里那么安静的人,什么都是暗戳戳的,怎么睡觉能睡得这么闹腾。
他视线扫过去,
看见被子都几乎要被她踢到地上去了,裙摆揉皱,露出一截脚踝。
脚踝上肿胀的淤伤已经好了很多,是他之前亲手给她上的药,带了点惩罚她的意思,动作用了些力气,因为她挣扎,所以偶尔会触碰到她没伤的地方,因为她皮肤太苍白,他按一下,就会留下浅浅的指痕。
他顿了下,面无表情地挪开眼。
谢承谨没在谢延玉的房间留太久。
她睡着后没多久,他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
谢承谨稍微疗了疗伤,然后又开始处理事务,
有些东西需要他手写,桌上备好了笔墨纸砚,他坐在桌前,提起笔,斟酌着落笔。
大约是因为笔尖蘸的墨汁有些多了,
他还未落笔,就有一点墨汁滴落在纸,留下一个很小很小的墨点。
墨点还不如芝麻粒大,但落在一片空白的宣纸上,让人看着有些不舒服,
谢承谨垂眼看着,突然想起谢延玉。
他想起她的锁骨上那颗痣。
那颗痣小小的,所以不怎么起眼,要凑近看,盯着她的锁骨看,才能注意到——
所以那妖物是盯着她看了多久,才给她传那样的讯息?
那妖物还夸那颗痣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