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么。
谢承谨呼吸重了些,
他从不会在意某样事物是否漂亮,但却无法自控地想起那颗痣的模样,
她的皮肤实在太苍白,和纸一样苍白,所以那颗痣点缀在她的锁骨上,就显得非常醒目,一旦注意到了,就很难忽视。
说不清是不是因为生气,喉咙里好像烧了一团火,以至于他有些干渴。
他提着笔,试图在宣纸上写下些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
她那颗痣的模样突然就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了。
他又放下笔,垂眼看着那张宣纸,
好半晌,他突然抬手,把宣纸揉皱扔了。
另一边。
谢延玉房中。
灯火早已经熄灭,屋子里有些暗。
月光洒落,顺着窗格映在地面上,原本是很安静的画面,然而没过多久,窗户突然动了动,从外面被人缓缓拉开,随后,一个模糊的人影顺着窗户,翻了进来。
屋子分明在二楼,
但这人御灵力翻窗,动作利落又安静,没有闹出一点动静。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模样照得清晰了些——
凤眼高鼻,貌若好女。
漂亮温慈得像一尊神像。
是沈琅。
谢承谨离开的时候,在谢延玉房间外面布了结界,他进不来,所以只能翻窗,
他安静地翻进来,然后又静悄悄地合上窗户,这才看向床榻上的谢延玉,琥珀色的眼睛柔和得像春水,眼底却压着令人心惊的病态与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