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孤女出身,进谢家之前过了很久苦日子,连一口馊饭都要和人抢,大户人家的狗比她的命还贵,进谢家后也过得不太好,总被人瞧不起,还要给谢承谨供血,
但他也仅仅是知道这些,她死前,他没意识到她有多重要,更不可能在意她以前的事;她死后,他想着复活她,每天日子过得疯魔,哪里又能多想她从前的事。
而现在,
她的一部分曾经他眼前具像化,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从头到脚都是一种被烧灼一般的焦躁,他迫切地想找她,一秒都不想多浪费。
既已确认她不在怨宅附近,他就没有在此浪费时间,直接带人往周围其他地方找过去。
另一边,
怨宅里。
贺兰危原本想直接把谢延玉的易容术解除,
然而远远看见谢承谨,
他顿了下,随后直接停了手,又稍稍侧身,不着痕迹把谢延玉的身影挡在身后,
然后才漫声问:“谢兄怎么过来了?”
谢承谨惜字如金:“过来看看。”
贺兰危笑了声:“大半夜不睡觉,我这儿能有什么好看的?”
谢承谨向来不苟言笑,于是没有回应他懒散的打趣,
他提着灯走近,视线落在贺兰危身上,似乎越过他在看他身后:“你身后藏的什么?”
直白冷硬,有点质问的意思——
可他以什么身份在这质问?
半夜不请自来,在别人的住处,质问别人身后藏着什么,这副反客为主的样子,好像已经知道了谢延玉藏在这一样,而他是作为谢延玉的继兄,才摆出这副姿态,因为名正言顺。
虽说谢承谨一直是这样冷硬直接的性子,说话做事大多是这副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