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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排斥这种感觉,

有点近似于恐惧,

他这样的人,出生就站在云端,本不该畏惧任何事。

他将这感觉强按下去,不再思索这个问题,

总之谢延玉就是千里迢迢跟过来了,现在在他卧房里不肯走,不就是在找机会向他亮明身份吗?她这样喜欢他,现在又主动贴上来,他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

但他不会再像刚重生时那样主动给她机会了。

贺兰危安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出声,等着她什么时候回头,主动和他说明身份。

过了一会,

她终于整理完箱箧,站起来转过身。

贺兰危看着她,见她动了动唇,猜测她这是要向他坦白身份了。

不过以她的性格,大概率不会直接坦明,而是会说些什么模棱两可的话,把他的思维往她易容这件事上引。只不过,他不知道她具体会说什么,于是他稍微坐直了些,容色淡淡,揣度着她接下来要怎么说。

然而下一秒,

却听见她直接温声告辞——

“已经收拾完了,公子早些歇息,我就先告退了。”

与此同时。

怨宅中的另一处院落,

谢承谨从酒席回来后,就洗漱睡觉了。

但为防怨鬼作乱,他并未放下警惕,屋子中的烛火甚至都没熄灭,因此他睡得很浅。

半梦半醒之间,他又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