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淑仪咬唇,扶住菘蓝,嗓音里染上了哭腔:“菘蓝,若是我牵连到谋害皇嗣之事中,贺家该怎么办?父亲该怎么办?我不能牵连了贺家。”
她是因为贺家嫁给的豫王,也是因为贺家成为的莲淑仪,在宫里,她其实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因为陛下宽厚,这么多年,虽不宠爱她,却不曾亏待过她。其实她应该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论是她,还是唐妃,或是其他人,其实她们都是一样的道理。
但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心生了怨怼。
“菘蓝,你先前说得对,我不该与沈媛熙争风相斗,不该招惹沈听宜,不该着了旁人的道。”她扯了扯唇,脑子却是从所未有的清醒。
与沈媛熙对上后,这一年多,她得到了什么呢?好似没有,甚至还得罪了不少人。
菘蓝眼眶一红,哽咽道:“娘娘想明白了就好。”
只是娘娘不执着于陛下的宠爱,将对于沈庶人的憎恨转移到昭妃身上,往后过着平淡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娘娘知错就改,迷途知返,有贺家在,陛下又是宽容之人,娘娘一定能安稳地度过这一生。
与之相隔的长春宫的气氛却着实不怎么好。
王翩若对上胡修仪的眼神就是一颤,“修仪娘娘。”
庆容华坐在一侧,对她们之间的风波恍若未闻,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胡修仪淡淡地看着王翩若,“本宫是不是提醒过你不要轻举妄动。”
王翩若扯着帕子,呐呐道:“可是妾身这样做,不也是为了殿下着想吗?”
胡修仪被她的话气笑了:“为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