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妹妹问我心里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家人吗。”
“唐姐姐回答的是家人。”沈听宜这才望向她,“莫不是现在不是了?”
唐文茵略有沉吟,“昭妹妹说每个人心中自己才是最重要,敢问昭妹妹为何这般以为?”
沈听宜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道:“世间之事难有两全之策,唐姐姐若是遇事不决,便从心吧,随着你的心走,唐姐姐不妨仔细问一问自己,哪条路是你要走下去的,莫要让自己后悔才好。”最后一句话,她拖长了尾音,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她并不知道唐文茵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根据这么长时间与她的相处,无非是关于唐家。在唐文茵心里,将家族看得太重了,她太在意家人,作为旁观者,她能看出来唐夫人眼神中对于唐文茵并没有多少亲情和喜爱,然而她是外人,不能对此进行置喙。
但是唐文茵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与其说她在意的是家人,不如说她在意的是血脉相连的亲情。她在意唐家,不是在意唐家给她带来的权势,而是因为唐家是她的家,唐家有她的父母。
唐文茵心里一紧,张了张嘴唇,却没说出一个字。
她心里怎么想的呢,其实行动上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若是她想保全父亲,就不会记下母亲的话,也不会绞尽脑汁地忽悠母亲去将放债的簿子交给她。
那是足以毁了父亲甚至是唐家的证据。
而她得到簿子后,会怎么做,撕毁证据吗?
她不会的。
她又想起了薛琅月对她的质问:“若是你唐家出事,我不信你无动于衷。”
那时候她的回答是——“若是我,只会先去了解事情的真相,再去向陛下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