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嫔先是茫然,后是勃然大怒:“你说我住得是死了人的屋子?”
又菱喏喏:“奴婢也是从打扫院子的宫女嘴里听到的,奴婢便想着,是不是因为岳宝林,主子近来才频繁梦魇。”
她顿一顿,颤巍巍地道:“听闻岳宝林便是去年七月去的。”
雅嫔脸上血色尽失,她咬着唇瓣,感受不到疼痛似的,良久,才堪堪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这件事?从前,她还以为是因为贞妃,陛下不喜欢来她这里,原来竟是这样——
“又菱,你去查一查,当初是哪位娘娘给新人定的宫殿。”
夜深人静,雅嫔却再无睡意,她披着衣裳站到廊下,直到天亮。
她吩咐又菱查的事很简单,稍微问一问便能知道答案,因而天亮之后,又菱便出去了,约莫两刻钟她回到雅嫔身边,将查到的消息告知:“是皇后殿下定下的。”
她咽了咽口水,补充道:“当时岳宝林已殁,贞妃娘娘早产诞下二皇子,殿下说要给衍庆宫添个新妃,来冲个喜气。明妃、也就是现在的唐妃娘娘当时说此事不大好,毕竟出了两条人命……可殿下执意,无人能驳。”
雅嫔目光微微一滞,抓住了她话里的字眼:“怎么是两条人命?”
又菱闷闷道:“奴婢只知当时衍庆宫的掌事宫女也丢了命。”
雅嫔一时没说话。又菱不知她在想什么,又轻言细语:“主子还要去请求殿下迁宫吗?”
雅嫔抿了抿唇,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
迁宫,她都知晓真相了,为何不迁宫?可让她去请求皇后,她却不乐意。
若非皇后,她怎么会住进衍庆宫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