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琅月的话不无道理,只怕郑初韫在发现账目对不上时已经晚了,若非如此,尚食局的女官被赶下来时半点冤枉也不敢说。后来接手的尚食和几位女史,对于唐文茵一点也不敢阳奉阴违。
就当时宫中的情况来看,郑初韫选唐文茵管理后宫,其实是将她当成了替罪羊。
唐文茵呐呐:“是啊,我竟忘了这一点。”
薛琅月微微一笑:“如此,唐妃难道不想为自己报仇吗?”
若没有皇后的提议,她就不会沾染宫权,若没有沾染宫权,就不会有后来的降位……唐文茵一时想了很多,最后,脑海里浮现出姜瑢惨白的面容和冰冷的双手。
沈听宜这才出声询问:“贞妃娘娘,你想怎么做?”
薛琅月目光一厉,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夺了她所珍视的一切。”
郑初韫在乎什么,家族、后位还有权势。
她道:“幸好老天有眼,没叫她生出孩子来。”
搞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后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沈听宜看清她的想法后,神色如常,“后位稳固,这条路并不容易走,娘娘当真想清楚了?”
唐文茵踌躇了一会儿,也道:“大皇子还在凤仪宫。”
薛琅月冷笑:“那又如何?万寿节那日,陛下不是已经亲自打了皇后的脸面吗?焉知陛下不知皇后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唐文茵默然。
沈听宜鸦睫轻颤,良久,她笑道:“万事该顺心而为。”
薛琅月于是朗声一笑,“是啊,昭妃果然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