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宜有些错愕地转过脸,“娘娘,妾身先是陛下的昭婕妤,再是沈家的女儿,沈家受罚,妾身去求情便有用吗?”
薛琅月一噎。
沈听宜又问:“在娘娘心里,薛家胜过一切吗?”
这话,她先前问过唐文茵,得到的答案与她心中所想截然相反。
“胜过一切么?”薛琅月微微沉吟,而后摇摇头,“倒也胜不过一切,却也是很要紧的。”
她道:“没有薛家,我如何能有今日?”
世间的女子都仰赖于家族的培养,依靠着家族嫁入好人家,自然要反过来给家族助上一份力。
“我不是薛家长房一脉,可薛家这一辈只有我与陛下年纪相仿,若非如此,我也不会侍奉在陛下身边。”薛琅月浅叹了一声,“昭婕妤问我这个做什么?莫不是在你心里,沈家不重要?”
这话自然不能对她说。沈听宜笑了笑,索性不语。
目送她离去后,沈听宜回头望了一眼佛祖。
金身塑造的佛祖慈眉善目,眼神中含着怜悯众生的模样。
与这庄严肃穆却喜欢粉饰太平的皇宫格格不入。
安福殿宴会将近,皇宫里的气氛也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薛家夫人奉帝王圣旨,进宫得见薛琅月的这一天,唐家夫人也递牌子请见了唐文茵。
妃位娘娘,有权传见自己的家人,一品诰命夫人也有权请见宫中娘娘。
靖安侯夫人楚氏是一品诰命夫人,女儿是唐妃娘娘,因而每个月她都能向皇宫递牌子请见唐文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