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是一样的道理。
荣妃被褫夺封号、降了位分,又被禁足,失了势;贞妃因二皇子之殇郁郁寡欢,在衍庆宫待着不出来;后宫之中,昭婕妤独占圣宠,这样的场面并不是皇后乐意看到的——当初荣妃与贞妃彼此制衡,如今却无人比得过昭婕妤,这怎么行?
潜邸旧人都不得宠,唯有提拔新妃。而新妃中,势头最猛的莫过于雅嫔、王翩若、桑才人三人。王翩若最是亲近皇后,皇后自然最是抬举她。
沈听宜侧眸看她,“娘娘既然都看明白了这些,此时便更应该明哲保身,而非与我这般亲近。”
“昭婕妤,你觉得如今的我还在意旁人的眼光吗?”唐文茵摇头,自问自答,“我是明妃时,她们对我只是有些出于礼节的尊敬,可如今呢,连表面的尊敬都没了,当我看不见她们的心思吗?只是从前我不想计较,也没法计较。”
她对上沈听宜的眼眸,认真地道:“宫里最重要的就是陛下的宠爱,没有宠爱,哪怕你身处高位,也会被人怠慢和轻视。昭婕妤,这是我亲身经历所能教给你的道理。”
“除了陛下的宠爱,再重要的便是子嗣。你瞧许贵嫔和恪容华,即使她们不受宠,可膝下有子嗣,谁敢为难她们?”只要她们安安分分的,不要奢求更多,不惹是非,便能稳稳地将日子过下去。
看着唐文茵,沈听宜微微垂下了眼帘。
其实有些话,唐文茵说得不无道理,可有一句话,恕她无法苟同。
稍许,她掀眼望着唐文茵,试探似的问:“唐妃娘娘心里,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家人吗?”
唐文茵脱口而出:“家人自然最是重要。”
说完,她又想起来沈听宜的家世,连忙揉了揉脸颊,故作轻松地问:“昭婕妤呢?昭婕妤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沈听宜毫不犹豫地告诉她:“是我自己。”
“每个人心中最重要的应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