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琅月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半低着头,脸上噙着笑意,一双眸子却异常冰冷。
良久,她似是自嘲地低语了一句:“终究是我输了。”
她低估了帝王的薄情,也高看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
与正殿的冷清不同,衍庆宫的偏殿此时还算热闹,御前的小太监将柑橘送来后,伺候雅嫔的宫人们心思都活络了起来,换上了笑脸,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又菱笑着说:“主子,奴婢方才打听过了,除了主子这儿,陛下只赏了昭阳宫、长春宫和景阳宫。”
她努了努嘴,朝正殿的方向看了一眼,道:“连贞妃娘娘那儿也没有。”
雅嫔定定地看着柑橘出了神,半晌,才轻轻出了声:“这是江都的柑橘,是父亲献给陛下的吗?”
她们身处后宫,并不能探听到这种消息,又菱想了一想,斟酌着道:“如今正是吃柑橘的时候,奴婢记得往年老爷都会将新鲜采摘的柑橘送到长安,奴婢记得长安不产柑橘,这些应当也是老爷送来的。”
白家是皇商,这样做不足为奇。
雅嫔的心绪稍稍平静了些,将柑橘放下,起身道:“又菱,给我梳妆,再陪我去外面走一走吧。”
若是白家送来的,她能不能远远地看一眼父亲?
父亲若是朝中三品官员,每年的宫宴他们还能见一面,可白家在江都,还是皇商,没有一官半职在身上,根本没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