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茵漆黑的眼底辨不清情绪,平静地仿佛只是说了一句随意的话,可她惯来温和的眉眼却隐隐透着冷漠和嘲讽。
郑初韫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唇,抬起袖子掩面啜了一口茶,然后几乎淡漠地看着这一出突如其来的戏。
唱戏的人较从前有了很大的变化,这场戏却并不枯燥无味。
庆容华被问得说不出话,王翩若往胡婕妤的方向看了一眼,也噤了声。唯有雅嫔,坦坦荡荡地道:“唐妃娘娘,妾身记性不好,日后若是忘了给您送贺礼,还望您多担待。”
她说着,微微颔首。
唐文茵轻飘飘地瞄了她一眼,仿佛没将她放在眼里,并不作理会。
她难道听不出雅嫔这话隐藏的意思吗?
一宫主位的娘娘,每年生辰当日都会在寝宫里小办一两桌宴席,而陛下也会给个面子,当日歇在她的宫里。
有这样的待遇,众妃如何不知她的生辰?何须刻意去记日子?
不过是从前的唐文茵没有得过这样的体面罢了。
对于她的忽视和不理睬,雅嫔紧了紧手指,眼里迅速掠过一丝诧色。
眼见无人言语,郑初韫尝着索然无味的温水,轻轻摆了摆手,朝众人道:“好了,都是一家人,诸位何必伤了彼此的和气。今日请安就到这里,诸位都散了吧。”
有了帝王的口谕,沈听宜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午时。
因着错过了早膳,午膳瞧着便比往日还要丰富。
沈听宜适才吃了两口,就见今微端着补汤前来,笑得和煦:“婕妤娘娘,陛下让奴婢问您,待会可有空去一趟乾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