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妃是潜邸旧人,又是高位娘娘,每年都该收到低位嫔妃的庆贺才是。若说她们这些资历浅的不知晓具体时日,还情有可原,可庆容华当初是和唐文茵一同进太子府的。
唐文茵不动声色地盯着庆容华,嘴里说着惋惜:“倒是可惜。庆容华不知本宫的生辰,本宫却记得你的生辰,说起来,去岁本宫还给你送去了贺礼。”
庆容华顿时浑身一僵。
唐文茵却浑然不觉,继续感慨:“本宫记得,从前的邱贵人来承乾宫送过两次生辰礼,只是这邱贵人如今成了容华,倒将过往之事全忘了。”
许贵嫔眼里染上一丝笑意,凉凉道:“是啊,妾身也记得这事呢。”
唐文茵眸光沉沉地锁定着庆容华,嗓音中带着压迫:“庆容华如今不过双十年华,却愈发得不记事了。”
她的嘲讽意思实在明显,令人无法忽视。
庆容华也没想到从前一贯温和有礼的唐文茵竟会变得如此咄咄逼人,且周身气势也格外慑人,叫她不由地想起了从前的荣妃娘娘。
她脸色蓦地一白,逃避地移开了视线,牙齿打着颤,良久,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是妾身失言了,娘娘恕罪。”
“庆容华只是失言吗?”唐文茵似笑非笑地审视着她,却仿佛不止是她。
她不紧不慢地说着,一字一字地敲在了在座的众人心上:“本宫看你只是不上心吧——难道你还能将荣妃和贞妃娘娘的生辰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