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宜双手交叠在腰侧,不紧不慢地回道:“妾身方才去长春宫给庆嫔送了贺礼,正打算回宫,不想惊扰了陛下和娘娘。”
她的意思是并非有意,可在薛琅月看来,就是惺惺作态。
她若不想,大可绕道而行,何必巴巴地赶上来请安?还不是想见到帝王?
二人交谈间,闻褚未置一词,然而等薛琅月转头看去,他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朵木芙蓉花。
新鲜采摘的木芙蓉,白嫩嫩、粉柔柔的,很是淡雅,层叠的花瓣上头还沾了几滴露珠,瞧着娇艳欲滴,却不媚俗。
闻褚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截花枝,白与粉映衬得十分合宜。
薛琅月看着他慢慢走来,心中一动:“陛下?”
“木芙蓉又唤作拒霜花,清姿雅致,独殿众芳1。”
闻褚漫不经心地说完,看着薛琅月眼中的期盼,语气平淡而又惋惜:“只是爱妃喜欢杜鹃花。”
薛琅月心中咯噔一下,不知是哪个字触动了她的心弦,脸色蓦然一白,身形也颤了颤。
沈听宜正吟味着,却见闻褚朝她走来,伸出手,将木芙蓉递给了她身侧的白小仪,嗓音低沉温柔:“白小仪今日的衣裳,与这花最为相配。”
他说的是衣裳,却暗示着人。
白小仪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微微失神片刻,而后嫣然一笑:“妾身多谢陛下谬赞。”
她接过那朵木芙蓉,簪于发鬓上。
人美,花娇。
闻褚却仿佛只是随心之举,对她的这个做法并没有赞赏,又转目看向沈听宜,“昭贵嫔体弱,如今天冷,还是少出来走动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