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宜的视线落到她怀中的罐子上,似是随口一问:“桑常在这是要去给庆嫔送贺礼吗?”
“是。”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低下头,“妾身听闻庆嫔害喜,吃什么吐什么,便将带入宫的青梅酱取了出来,想送给庆嫔尝一尝。”
沈听宜有些好奇:“青梅酱?”
桑常在点头,脸上露出几许羞赧:“是妾身的母亲亲手酿制的,母亲说,她害喜时便爱吃。妾身身无长物,不知该给庆嫔送什么贺礼,只能送这个了。”
沈听宜听罢,不动声色地望着她,“心意最要紧。这青梅酱是你母亲做的,你带进宫,想必也是留个念想,如今却要送人,你可舍得?”
桑常在启唇,轻声道:“留着也只是念想罢了,若是能帮到庆嫔,才更发挥了它的价值。”
“妾身不舍,却觉得该舍。”
沈听宜听着她的话,眸子陡然亮了一亮。
这位桑常在,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目送桑常在远去的背影,汝絮忽然道:“宫中最忌讳给有孕之人送入口之物,桑常在胆子可真大。”
沈听宜诧异地看着她:“如何说?”
汝絮解释道:“桑常在是一番好心,可庆嫔若是在吃了这东西之后出了什么事,桑常在有理也是说不清的。就像从前,主子去玉照宫喝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