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但沈听宜有自己的猜想:一,她近来得宠,孟问槐看过她与帝王相处的情况,大抵觉得她是个聪明人,认为她能看透这件事,乐意与刘义忠卖个好;二,便是她身份特殊,因为沈媛熙,她与薛琅月为敌,不会帮着薛家;三,恐怕就是孟问槐自己的小心思了……
虽说圣意不可揣测,可御前太监日日侍奉帝王左右,焉能不知帝王的心意呢?
而在帝王心中,比起无宠、低位的嫔妃,他们这些贴身内侍只高不低。
明面上,他们无需向任何人奉承,只要事事以帝王为先,传达帝王的旨意,然而是人,都有私心,都有贪念。
知月了然,不再多问:“主子说的是。”
毓秀宫
晨光刚刚照进屋子,八位淑女正在盥洗,裴惊澜将玉佩佩戴上,外面忽然传来陆陆续续的声音。
同屋子的淑女白氏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触到她的视线时,却蹙了蹙眉。
裴惊澜往外走去,便看到隔壁厢房的淑女姜氏在劈头盖脸地骂人:
“徐氏,我的簪子怎么在你手上?”
姜瑢眉眼一横,语气里竟是骄矜:“都是淑女了,还这样小家子气,竟学会这偷窃之事了。”
面对她的指责,徐淑女想要解释,说出来的话却因为着急而变得吞吞吐吐:“不是、不是我,这簪子……我也是刚刚看到,不知为何出现在我的妆奁上……”
姜瑢只当她在狡辩,一个字也不肯信。
“真是可笑!我的簪子还能好端端的跑到你那里去不成?”
徐淑女十分慌张,不知所措地摆手摇头,结结巴巴道:“我没、我没说慌,真的是……”
姜瑢眉眼一转,“不是你,那便是与你同屋的云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