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嫔的心思本宫不知道。”胡婕妤吹了吹蔻丹,眼中闪过一丝明晃晃的笑意,“邱贵人是从太子府出来的,跟着陛下的时日可比昭嫔多,却被昭嫔后来居上,个中滋味不好受吧?”
邱贵人顿感屈辱,咬紧了唇瓣,脸色煞白,“是,妾身比不得昭嫔背后有沈府,还有荣妃……”
“邱贵人,有句话你倒是说差了。”
胡婕妤盯着她,呵斥道:“什么沈府,什么荣妃,比得上郑家和殿下么?入了后宫,除了皇后殿下,都只是陛下的妃嫔,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邱贵人眼圈蓦地红了起来,“若无高低贵贱之分,妾身如何需要称婕妤为娘娘?婕妤又为何要向荣妃行礼?”
胡婕妤脸色微微一变,搭在膝前的十指紧握在一起,不待她说话,邱贵人又道:“倘若没有贵贱之分,婕妤何不向妾身行礼问安?”
说着,讽刺地笑她:“婕妤这话说得也太冠冕堂皇了些。”
胡婕妤被人戳破了心思,顿时恼羞成怒:“从前没发现邱贵人如此伶俐。”
“妾身哪里说错了么?”邱贵人扬起一抹笑,“论恩宠,婕妤平平,妾身以为,婕妤也不过是凭着家世位尊于妾身罢了。”
胡婕妤闻言,冷冷一笑:“邱贵人有空与本宫讨论这些,倒不如去争一争陛下的恩宠。本宫倒要看看,邱贵人凭着自己的本事,能不能让本宫向你行礼。”
邱贵人福了福身,“婕妤忘了,妾身还有皇后殿下的照拂。不叨扰婕妤娘娘,妾身告退。”
胡婕妤怫然大怒:“邱贵人,你放肆!”
邱贵人却不理会她,掩面而去。
胡婕妤望着邱贵人远去的背影,神情缓和了下来,立在一侧的宫女轻声问:“娘娘,您怎么平白与邱贵人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