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婕妤掸一掸衣裳,浅笑道:“宫里一潭死水似的,若不动一动,也太无趣了。邱贵人姿色上佳,虽比不得昭嫔,可到底也能争一争,她越是惧怕,越是不敢争。”
“她不争,就有旁人来争。新人将至,到时候,陛下还记得她几分呢?”
宫女恍然大悟:“娘娘是为了邱贵人着想。也不知邱贵人何时能理解娘娘的这番苦心。”
胡婕妤起身,怅然:“本宫不指望她能明白,只希望她能不枉费皇后殿下与本宫的栽培。”
……
长春宫发生的事,并无旁人知晓。但如胡婕妤所愿,后宫的气氛渐渐热闹了起来——五月开始,陛下频繁出入后宫。
昭嫔连着五日侍膳,长乐宫连着五日掌灯。
而衍庆宫,陛下只将衍庆宫的侍卫全部调走,却不曾解贞妃的禁足令。哪怕司苑司将一盆盆杜鹃花送入,司珍司将各式各样有着杜鹃花样的首饰、衣物送入,帝王仍然没有踏足衍庆宫。
那些关于贞妃害了淑妃的谣言,也渐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贞妃喜爱杜鹃花,帝王恩宠,特赐杜鹃花簪,阖宫上下,须避之。
眨眼间,便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荣妃可谓独得圣宠。各宫嫔妃黯然失色,连皇后也对她有所避让。
沈听宜虽没有侍寝,隔两天却去乾坤殿侍膳,因此,后宫中除了荣妃,便是她显眼。
德馨阁
繁霜将一盏热茶递到沈听宜手边,“主子。”
沈听宜没急着喝,掀开盖子撇了撇茶叶,看着茶水打着圈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