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三妃虽同位列正二品,但依照圣旨宣读的顺序来说,荣妃为首、贞妃次之、明妃最末。
就座位来看,大陵皇朝以左为尊,皇后座下,便是荣妃居左一,贞妃居右一,明妃居左二。
汝絮定定地看着她:“到那时候,贞妃位分又高,还有皇嗣,真真是后宫第一人了。”
沈听宜佯装叹气:“荣妃娘娘出身尊贵,哪能叫她不上去?”
“可不是。”汝絮自然而然地接下去,“贞妃的父亲不过是正五品中书舍人,沈大人可是正三品户部尚书。”
沈听宜垂眸,墨水沾在薄薄白白的纸上,是她一贯临摹写出的簪花小楷。
她忽然想到了习字时女夫子告诫的话:簪花小楷,柔美清丽,秀雅飘逸,最适宜女子书写。
可她从前偏爱的是流动自由、变化多样的行书。
汝絮见她久久不出声,望向她侧脸半边的细白面颊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时候安静沉思的沈听宜有些陌生了。
汝絮秀眉微拧,将疑惑表现的恰到好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主子在想什么?”
沈听宜抬眸,面上带着潺潺笑意,呢喃:“忽然想起了幼时在府里与娘娘一同习字的事了。”
汝絮感到意外,片刻后转笑:“主子与荣妃娘娘感情深厚,在宫里也能互相扶持,这可是旁人怎么也得不到的福气呢。”
沈听宜吁出一口气,“正是如此,我才不能眼睁睁看着贞妃尊于娘娘。若是,贞妃这个孩子生不下来……”
她停了停,没再说下去。
汝絮听在耳中,诧异地看着她,呼吸也不由地紧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