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嗅了嗅, 瞬间明白了——是许书旻的味道。
两人挨着坐了那么久,必然是沾了点香味的。
可是这味道淡得就连沈允淮自己也要十分用力才能闻出来,萧宴迟隔那么老远怎么可能闻得见?
萧宴迟有些幽怨地看了沈允淮一眼, 发现他穿的还是白天那件衣服,脸色更沉了几分。
萧宴迟双手抱胸,气冲冲地质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现在都几点了?你今天都见了些什么人?”为什么身上的死气会这么重。
都不用沈允淮走近, 他光是站在那,萧宴迟都能闻见他身上的死气。
他如今法力充盈, 嗅觉视觉都恢复了七八成,对死气这种东西更是敏感,沈允淮这是去了哪里才染上这么浓的死气?
正是因为昨天他吸走了许多灵力, 害怕沈允淮出事才放了一道追踪术出去, 跟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还差点让他……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不过几个小时没见, 沈允淮身上的死气怎么会这么重?
内外两道死气加在一起, 沈允淮现在就像一团行走的乌云, 要是再晚回来一点,怕是有损根脉,这么想着萧宴迟的脸色更沉了。
沈允淮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脸,有一瞬间幻视自己是被妻子抓到干了坏事的丈夫, 他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随口道:“出……出去找工作啊,还能干嘛。”
萧宴迟显然不信, 一双眼睛瞪圆了盯着他,沈允淮想要忽视都不太可能。
“……”两人就这么诡异地僵持半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萧宴迟的视线给冻住了。
沈允淮不太理解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思忖半天,迟钝的大脑终于想起来自己出门前好像和萧宴迟说过六点半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