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进入会议室内,而他打开门之后那位实际操控者则从容起身。
段英酩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震动。男人微笑着伸出手来,小拇指上那枚章 鱼纹尾戒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裴迟查到的资料没错。
程太安背后的人有枚尾戒。
段仲信:“英酩,快来坐,没吓到你吧?”倒茶的动作行云流水,俨然主人作派,“我一直没时间找你,我和你舅舅刚出海回来,这次你舅舅是我们俱乐部的钓王呐。”
那枚戒指,俱乐部成员人手一只。
段英酩凝视这个与舅舅交情匪浅的男人,声音浸透寒意:“二叔,你到底想做什么?”
段仲信依旧是眉眼温和和往常一样,比起他那愚蠢又贪得无厌的大哥,或是锋芒毕露的弟弟,他就像真是个与世无争的老好人似的。
“什么叫我想做什么?英酩你这是什么话?”他笑着摇头。
段英酩不急不躁,抬手将斟满的茶杯利落一扣,茶水在桌面洇开一片深色,“我想知道一切。”
段仲信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爷爷住院,你爸自杀给你很大冲击,孩子,二叔是想帮你。”
段英酩沉默。
段仲信还在说,“最近这些年我就攒了这么多,我是想帮你,你千万别误会,外头那些豺狼虎豹,都等着老爷子咽气呢。二叔这些年的积蓄全押上了,就是为了为了抢在他们前面保住你爷爷奋斗了一辈子的江山,孩子你明白吗?”
“那你在我底下安插程太安,让他搅浑水陷害人也是为我好吗?”段英酩语气又冷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