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难以名状的不安在心头盘旋,对段英酩的担忧如同附骨之疽, 不仅没有消退, 反而愈演愈烈。即便预知梦已经消失,那些血色的画面依旧夜夜造访,让他在冷汗涔涔中惊醒。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跳转——是段英酩在山谷看夕阳的侧颜。一张面容如珠如玉,挂着浅笑,眼底却沉淀着化不开的忧郁。裴迟的拇指轻轻抚过屏幕, 仿佛这样就能触及那人眼尾的弧度。
骤然间,开着的窗外狂风大作,抽动的窗帘带掉了杯子,咖啡从茶几边缘坠落。
“啪——!”
瓷片在木地板上炸开, 黑褐色的液体缓缓蔓延,让裴迟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立刻产生的不好的联想。裴迟盯着那片狼藉,心脏突然重重沉下去。
这是一个不太好的预兆。
手机在掌心震动。
白利竹的名字跳出来, 接通的瞬间, 对方急促的声音刺破寂静:“裴迟, 你哥出事了。”
——
海市金融中心某栋写字楼内。
段英酩立在门边, 没往里踏半步。
他和那人隔空对峙,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两次举牌背后的操盘手, 终于撕开那层神秘面纱。几小时前对方主动联系, 姿态倨傲地提出见面, 甚至请了业界颇有分量的企业家作见证人,约在这位中间人的公司“聊聊”。
态度高傲,但段英酩却不得不来。
他进了大楼, 电梯门开,职业装秘书早已候在廊间。见证人引他至会议室门口,客套两句便识趣退场,留他独自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