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一关,姜敏忍不住搭话:“孩子,你家里长辈得的什么病啊,怪不得你哥哥总来探望我,原来是这么回事。”
裴迟意外:“他总来吗?”
“对啊,我住院检查小段还专门来陪着我,诶呦真是不好意思。”
“他专门陪你做检查……”
“嗯,跑上跑下的一整天呢。说起来,你和小段长得真不太像,也不一个姓,你们是表兄弟吗?”
“我们……不是兄弟。”
“不是兄弟?”
“我是十岁的时候被段家收养的。”
一夜无话,两人却都无法合眼,心绪万千。
段英酩又给他来了电话,可是裴迟一早开了静音,看着来电显示心里纠结但还是没接起来电话。
段英酩在家里头几个电话打出去都没人接,心更是冷了半截,他重看了《花样年华》,翻了两个人在小城拍的所有照片,拿出来那对袖扣反复端详,他有好多话想说,但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和对方说上话,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弥补之前错误的决策。
他错误的估量了裴迟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他从前是踽踽前行的苦行僧,没尝过甜,可从那个人手里得了糖,尝过几次,剂量越来越大,他越来越贪,可他却因为自己的贪欲污蔑糖是坏的,他要一口气戒掉这个有害他吃苦的人,天真地抛弃了原本或许属于自己的蜜糖,现在想找回来却没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