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不早了,她也没多说,就又谢了谢姜敏才离开。

护工一离开,这间病房又显得空旷安静了,姜敏心里空落落的,她坐在病床上,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她的轻声呢喃:“老头子,你说是不是我错了……”眼前逐渐模糊。

星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床头,仿佛故人温柔的目光。她抬手抹眼泪,“不过,没有你这么多年我也过来了不是?子欣愿意怎么样那是他的选择,只能说这孩子和咱家没缘分。”

“我还因为治病还欠了小老板的钱和人情呢。我得打起精神才行,从前我不就是要开服装店吗?就做针织!说不定人到中年这生意就让我做成了呢?”

“我得赚钱,还小老板的钱,然后再去接着找我们的儿子,我不会放弃的。”

一边的毛线针随着女人的誓言被飘动的窗帘刮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岁月给出的回应。女人在病床上挺直腰板,恍惚和年轻时泼辣挺拔的身影重合,那一针一线里都缠着未竟的梦想与倔强,还清债务,找回骨肉,这场人生马拉松,她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她正这样想着,病房门就被敲响。

她应了声,以为是落下东西的护工去而复返,没想到竟然是裴迟,姜敏看着裴迟在门口冲着她笑得腼腆,一下子有点意外。

下午时,裴迟不想让潘子欣跟着,就在门口根本没进病房,下午处理了大部分公事,他才趁着夜里赶来。

姜敏让裴迟进来坐,问:“怎么这时候来了?”

确实“外人”来探病在夜里来总显得怪怪的,裴迟借口有其他长辈在住院顺路探望,就走了进来。

姜敏想要给裴迟拿今天段英酩带来的水果吃,没想到端起来手一抖就差点洒在了床上,裴迟眼疾手快接住,还是在姜敏手上落了点汁水。

“诶呀,你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