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季左把嗓子压得低低的:“别在意,我给说点事让你开心开心。他小时候被绑架过,绑他的是当时被老爷子逼得破产的一家小公司的老板,负债天文数字,老婆都跑了,为了泄恨就把出去玩的段英酩母子劫走了。”
裴迟顺势关心追问:“绑架?段家从没有这种新闻。”
段季左冷笑:“当时他为了保全段家的名声有报警的机会都没报警,当然不可能有新闻,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思……还导致他母亲还为了保护他死了……死得非常不名誉。”
裴迟听得眉头直皱,编得这么离谱,裴迟觉得段季左可能是发癔症了,他说:“是吗,那你为什么对他这么有敌意?”
“他还害了我!从前我们很亲近的,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是段家的第一个孩子,我很喜欢他。可是那天我收到了一通陌生电话,是段英酩,当时家里还不知道他们出事了,我赶过去,结果就被扣下了。你猜怎么回事!他为了自己和绑匪达成协议把我骗过去了!”
怎么可能……当时的段英酩才多大?
再说这根本都对不上,这个故事没有被困山庄的母亲,没有被抛弃在疯母身边的孩子,明明山庄被魇住的是段英酩,他是受害者。
可是下一秒段季左撸起袖子,双臂都有可怖的伤痕。
“你知道他有病吧?他和你说过他妈吗?”
突然被段季左提问,裴迟顿了顿,“没提过,但是他应该是有病的,心理疾病。”
段季左眼珠通红,“他没病,他就是这么冷血,还祭奠他母亲,还维护家族名誉,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当自己是家主,让我们仰仗他的鼻息活……”
“呵呵,没说错,他是最像老爷子的,段后森都害怕自己生的这个怪物,他都想掐死这个怪物。”
“这个家里都是怪物……都是怪物!”段季左说着向后栽倒,昏睡了过去。
以一个极其不舒适的姿势。
裴迟站起身,冷眼看了段季左一会,看着他的胸腔有韵律的起伏,胳膊上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