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槛上坐了一会,裴迟望着人家屋子从告白想到结婚,从结婚想到怎么和家里出柜,又想到他俩有事段氏股价说不定也要震荡,越想越精神,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法罢休。

段英酩那么好,那么优秀,也没人有办法不对他动心,他这陷进去也是人之常情。

他走近段英酩的窗边,美滋滋地想偷偷看看房内的风景,可一靠近他就听见里头呜咽的哭声。

裴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急吼吼地就冲进去,“哥,你怎么了?哥?”

可屋内床榻上被褥凌乱却不见人影,裴迟一下子慌了,“哥,你在哪呢?我是裴迟,你出来吧,今天都是我不要脸,我错了,你别哭啊,哥——”他在屋里四处翻,连床底下都看了,最后循着声音发现了躲在雕木柜子里的段英酩。

那人的哭声从虚掩着的柜门里透出来,裴迟步履沉重,缓缓靠近。

“哥,你清醒着吗?”

他怕段英酩那么高傲的人不愿意自己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毕竟之前对方在茂霖山庄发病的那次他都是蒙住眼睛才能靠近。

可是里头的人没有回应他,只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模糊的词句可以辨认出一点点内容。

“不要,不是我。”

“妈,你别这样,我怕。”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