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看似苦口婆心,“英酩啊……闹出这么大的事,我们就应该趁着压下去才对,什么事都内部来解决,咱们都是一家人,想当年你祖父还在的时候针对内部的问题那也都是这么做的。”

听到这,裴迟看了一眼段英酩,正巧段英酩也在看他。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但是爷爷是爷爷,我……段英酩是段英酩。”裴迟直视着段英酩开口。

“你谁啊?”

“裴迟。”段英酩看似是回答电话那头的人,目光却是直勾勾地看着裴迟。

对方还想分辩些什么,毕竟他觉得段英酩是个讲礼数的孩子,往常是最维护段家、段氏形象的人,肯定是能听进去他说的话,现在不听他的也就是一时昏了头,他多劝两句,往后对方肯定要感谢他的。

没想到段英酩却道:“好了孙叔,您再说下去我就要怀疑你也参与其中了。”

“嗨!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可是三朝老臣!我在段氏干了一辈子,我尽心尽力,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英酩——”

“您年纪大了就该多歇歇,也到时候了。”段英酩说话客气,却是一语双关。

时间晚了就该睡觉,年纪大了就该退下去给有本事的人让位置,不要半夜给他打电话倚老卖老。

其实段英酩也并不想针对他,他能看出来,这孙总大概是被人拿着当枪使才闹到他这来的,毕竟胸有一点城府就不可能这时候给他致电,白白惹嫌疑。